三、

你从空中花园的台阶上走下, 站在原地寻找我。这多像以前, 但一切都已改变。

我在树影中凝视你，凝视我多年的幻想在现实中分毫不差的倒影。

“埃莉，让我想想我们已经多久没见面了？”

明知故问。

你终于回过头、瞧见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－－多像窥视水底, 却不意间望见自己的影子。如果是你，也听得见那些死人烦人的絮语吧？

啊啊, 熟悉又可憎的蓝眼睛正冰冷地盯着我。但你的眼神又令我无比喜悦，原来这么多年有人一直恨着我、恨着科穆宁的安东尼斯。旁人眼里看见的只有皇帝、疯子、暴君、毒蛇, 但你却依然愿意看见我。

也许我苟活到这一刻就是在等你用这样的目光将我宣判。这不是爱情, 不是亲情，也非经年累月变质的渴望，垂死之人见到乌尔德会欣然喟叹, 如此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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